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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页里没有一例是靠眼镜下诊断的。眼镜带来的,是另一位医生
十五个案例,几乎都是同一件事:不在现场的专家,看到现场那双手所看到的画面。其中一套系统能在体内导航,并已获 FDA 许可。一项研究量化了核对表。一家医院正在起草禁令。
先说这一页里没有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案例,是眼镜看一眼皮损就说出病名。真正存在的医疗用法更早、也更不像电影:眼镜把第二双眼睛带进一个专家无法抵达的房间,而这件事的分量比听上去更重。
起点是 2013 年,Rafael Grossmann 医生在东缅因医疗中心用 Google Glass 直播了一台胃造瘘置管手术,他刻意选了一个简单的术式,也没有传出任何可识别患者身份的画面。此后的一切,都是这一想法的规模化。Proximie 平台把 4K 摄像模块装在 Vuzix 硬件上,服务 50 多个国家的 500 多家医疗机构和 16000 名用户,案例包括秘鲁和加沙,并把每一台手术都录存下来。截至 2021 年 6 月,Ohana One 通过 835 次连线把 5 个专科的 100 多名外科医生连在一起,如今覆盖 35 个国家,指导者可以把自己的手“伸进”受训者的视野。在台湾奇美医学中心,急诊团队就一例动脉瘤破裂向另一家医院的心脏外科医师求助,眼镜可连续传输长达 16 小时。在中国大陆,邵逸夫医院把 AR 远程医疗网络铺到普陀区的海岛卫生院,青海海西州人民医院把九台复杂手术直播给八家州县医院,并实现跨院同步标注。中国这张网络的覆盖数字来自供应商。
唯一进入身体内部的那一套
Augmedics xvision 是这一页的例外:它不是朝外的摄像头,而是一套获 FDA 许可的导航系统,把患者的三维解剖结构呈现出来,使脊柱外科医生可以看着患者而不是看着房间另一头的监视器来置入螺钉。美国首例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完成。2025 年 11 月援引的累计数字是:超过 12000 名患者、超过 65000 枚椎弓根螺钉,覆盖 25 个州。
什么被测量了,又是谁测的
斯坦福与哥伦比亚在一家美国大型教学医院的 80 次术前核对中,把跑在 Google Glass 上的手术安全核对表与看海报或凭记忆的传统做法作对比。使用眼镜时完成率达到 100%,传统做法为 76%,核对时长缩短 18%。作者同样写出了代价:佩戴期间,主刀与团队其他成员之间是隔绝的。
这一页里有两组照护数字来自厂商案例,此处照实标注:埃塞克斯 Provide Community 的资深足病诊疗覆盖能力提升 50%;澳大利亚 Uniting 仅用四台设备,在四到六周内避免了 9 次住院、转诊时间缩短约 75%。杭州亚运会期间使用 Rokid Glass 2 的急诊分诊研究共分析 80 名患者,其中戴眼镜组只有 10 人,那是一项探索性研究,不是临床实践证据。南加州大学团队在 18 个月的保肢手术中使用消费级 Ray-Ban Meta 眼镜,报告没有出现设备故障,也给出了一个诚实的数字:高强度使用下,续航从约 6 小时降到 3 至 4 小时。至于 GitHub 上那个开源项目里的病房查房场景,只是一个规划中的用例,该仓库自称文档完成度 45%,背后并没有临床落地。
正在起草规则的那家医院
布法罗的伊利县医疗中心发现,自己对临床区域内的消费级智能眼镜根本没有任何规定,于是开始起草。他们担心的不是有意佩戴的外科医生,而是患者或员工无法判断房间另一头的访客是否正在录制:摄像头没有明显提示,而网上还有卖贴纸,专门用来遮住那些带指示灯的机型上的指示灯。